泳往直前

简介

《泳往直前》讲述一个少年与水的纠葛。十七岁生日那天他被父亲扔进泳池，从此与水结下孽缘。教练是个总在抽烟的中年男人，用戒尺敲打水面的节奏像敲打着某种宿命。主角的腿在十五岁那年被撞断，却在复健时意外发现游泳的天赋，像被命运抽了一鞭子的野马，开始在泳池里疯跑。 训练馆的墙壁上贴满奖牌照片，那些金牌都在他腿上系着绷带时泛着冷光。他总在深夜偷偷拆掉护具，把膝盖泡在冷水里，仿佛这样就能洗去父亲的诅咒。教练说他像条被剪断尾巴的蛇，越是挣扎越缠住自己。直到某次选拔赛，他咬着牙在五十米自由泳的最后五米突然加速，像被什么拽着冲向终点，水花在阳光下炸成细碎的金箔。 比赛日的清晨，他穿着父亲送的旧泳裤，裤脚还沾着去年冬泳的泥浆。对手是省队的天才少年，皮肤白得像被漂过似的。他却在泳池里露出青紫的膝盖，像某种倔强的勋章。当裁判宣布他以0.3秒优势夺冠时，观众席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，仿佛在给一个笑话收尾。他瘫在更衣室角落，听见自己骨头在水里发出的脆响，突然觉得这具身体早已不属于他。 泳池边的梧桐树年年落叶，他却在水里长出了新的年轮。父亲后来来看比赛，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，手里攥着褪色的游泳票根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水面，看那些浮沉的气泡像极了他们之间没说出口的话。冠军奖杯摆在桌上，他摸着杯沿的刻痕，忽然想起小时候被扔进水里的滋味，原来不是诅咒，是某种笨拙的托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