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后，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

简介

薄家三爷蹲在青石墓碑前，指尖死死攥着半截红绸带。春日的雨丝斜斜打在墓碑上，把碑文洇成一团墨色，像极了他三年前亲手埋进土里时，那具被暴雨泡得发胀的尸体。祠堂里供着的祖宗牌位还在嗡嗡作响，他却只记得那年腊月里，她裹着红棉袄站在他面前，说要替他守着祖坟到老。 县衙的铜锣声撞碎晨雾时，三爷正把最后一把黄土抹上墓碑。他记得那年她十七岁，替他挑起挑担的重担，把死人骨头埋进乱坟岗。如今她化作一抔黄土，倒把活着的人逼得喘不过气。新来的县令掀开青布帘子，说要查薄家祖坟的风水，三爷便把那截红绸带系在墓碑上，像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。他时常对着墓碑喃喃自语，说要替她守着这方寸之地，可那些话总被风揉碎在墓园的野草里。 村里的老人都说，三爷的疯病是从那年冬天开始的。他把女儿的骨灰混进祖坟的土里，又在祠堂门槛上刻下她的名字。县衙的差役来过三次，说要清理乱葬岗，三爷便在夜里把墓碑前的野花薅得更密些。直到某个雪夜，他看见墓碑上结着冰凌，像极了她临终前垂在棺材边的手指，这才把半截红绸带系上。后来有人发现，他总在深夜对着墓碑磨镰刀，刀刃上沾着新鲜的血珠。 如今清明将至，三爷又在坟头添了新土。他摸着墓碑上歪歪扭扭刻着的"薄氏淑贞"四个字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那是个穿红棉袄的小姑娘，背着竹篓从山路上跑来，裙摆扫过坟前的野花。三爷怔怔望着她，直到暮色漫过山脊，才惊觉自己跪在地上，泪水正顺着皱纹淌进泥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