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发神经，少奶奶可不惯着

简介

老宅的雕花门扇吱呀作响时，少爷正抱着一摞账本在廊下踱步。他祖上是开过当铺的，如今这宅子归了堂兄，他倒好，专挑些旧账本翻看，把祖传的银镯子当成了投资工具。少奶奶端着青瓷碗立在门槛边，看那碗底的茶渍在砖缝里洇开，像极了她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裂痕。 少爷总在深夜里翻出祖宗的遗训，用朱砂笔在泛黄纸页上画圈。少奶奶知道那些话是给死人看的，却还是把族谱翻得哗哗响。她给少爷换了新账本，却在他翻出旧账时，把祖传的玉佩藏进了灶膛。老宅的规矩是铁打的，可少爷偏要撞碎它，像那年暴雨冲垮的院墙，泥水里还泡着半截断碑。 这场较量从不靠言语。少爷把祠堂的香灰撒进茶盏，少奶奶便把祠堂的供桌抹得锃亮；少爷在祖坟前撒纸钱，少奶奶就把那堆纸灰扫进井里。老宅的井水常年沁着苦味，此刻却泛起一丝甜意。她暗地里托人把少爷的银镯子熔成铜钱，又在族谱上添了笔新墨，把那句"子承父业"改成了"子承母志"。 最耐人寻味的是少爷的疯癫。他常对着祖宗画像说些胡话，说这宅子该改建成戏院，说少奶奶是来讨债的。少奶奶却在夜里对着月亮缝补旗袍，针尖挑开的布料里，藏着半张被撕碎的当票。当她把当票碎片撒进院中，惊飞了檐下的麻雀，那些鸟儿竟在瓦缝间衔着碎纸飞成一片云。老宅的天井里，从此多了一道会移动的影子，像极了旧时光里飘摇的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