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蛇欲血战

简介

村头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爬进屋檐，李疤子握着猎枪的手心沁出冷汗。山里蛇群暴动的传闻已传了三月，先是村东头的水井浮起死蛇，接着是晒谷场的稻穗被啃得精光，最后连祠堂的青铜香炉都塌了半边。老人们说蛇是山神的信使，年轻人却嫌他们晦气，纷纷带着家眷往山外迁徙。李疤子独守祖屋，檐角铜铃在夜风里叮当作响，他总觉得这铃声里藏着某种古老的密码。 蛇群在月圆之夜现身，青鳞如墨的躯体盘踞在断崖边，眼珠泛着磷火般的微光。李疤子举着火把靠近，发现蛇鳞缝隙里嵌着半截铜铃铛，锈迹斑斑却纹路清晰。他回想起幼时父亲说过的话，说蛇会吞食铜铁，却不知铜铃竟成了引路的符咒。当第一只蛇吐出信子逼近时，他忽然看清蛇瞳里映出的不是敌意，而是某种被人类践踏后的悲悯。 村长召集众人商议，说要请县里的专家来镇压蛇患。李疤子却在祠堂旧址发现蛛丝马迹——青石板上刻着蛇形的图腾，与族谱记载的先祖迁徙路线惊人吻合。他暗中跟踪蛇群，发现这些蛇竟在山林深处守护着一处废弃的矿洞。矿洞深处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，混着蛇嘶与人类的惨叫。原来三十年前的矿难中，工人们用铁锹挖开山体，惊醒了沉睡的蛇群，那些被遗弃的矿道成了蛇类的巢穴。 暴雨夜，李疤子带着村民围困矿洞。蛇群从裂隙中涌出时，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的那枚铜铃。当猎枪抵住蛇首的刹那，他选择了放下武器。矿洞深处传来岩石崩塌的轰鸣，蛇群在洪水与坍塌中渐渐消失。次日清晨，村民在泥浆里挖出半截断铁锹，刃口处缠着蛇蜕。李疤子站在山巅，望着云雾缭绕的断崖，终于明白蛇与人不过是同根生的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