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夫偷香记

简介

深秋的山野雾气漫漫，老农陈守仁踩着露水翻过篱笆。他怀里揣着半袋陈年香料，指尖被粗粝的麻绳磨得发红。这是第三次偷渡香料，前两次被守夜人发现时，他都用锄头抵住对方咽喉。镇上说他疯了，可他清楚地记得，那株香料是妻子临终前种下的，根须蜷曲如蛇，叶片泛着冷光。 村口老槐树下，守仁与儿子陈启明对峙。少年握着猎枪，枪管还沾着昨夜偷猎的野兔血。父亲将香料袋往地上一扔，细碎的粉末在风里飘散，像一场无声的雪。"你非要毁了这株香料？"他声音沙哑，"它能让人忘记饥饿，也能让城里人出高价收购。"启明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记得母亲病重时，父亲曾用香料熬汤，药香混着苦涩，渗进每个深夜的咳嗽声里。 香料田深处，黑衣人举着火把逼近。他们来自城里的拍卖行，领头的戴金丝眼镜，指尖划过叶片时泛着冷光。守仁举起锄头，铁器与火把相撞迸出火星，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挡在妻子病榻前。那些年他扛着锄头翻山越岭，只为换回一钱香料，如今却要与命运对峙。暗处传来窸窣声，野狗在香料丛中逡巡，它们的獠牙沾着潮湿的泥土。 启明在暗处握紧枪柄，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执着。香料田旁的废弃祠堂里，泛黄的族谱记载着这个秘密：七十年前，先祖为救饥荒用血祭香料，代价是每逢月圆，田里会涌出诡异的雾气。此刻他望着父亲背影，忽然嗅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甜香，像母亲临终前最后的叹息。当拍卖行的人举起铁锹掘地时，守仁的锄头已劈进泥土，惊起漫天飞蛾，它们翅膀上的鳞粉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