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氓驱魔师

简介

阴雨夜，城里老巷深处的酒馆总亮着灯。王疤子蹲在柜台后啃骨头，酒碗底磕着青石板，人称他“流氓”是因总把驱魔符贴在裤兜里，却从不正经念咒。这人年轻时在庙里当过小沙弥，后因一场大火失了法器，从此游荡在市井间，把符纸当烟卷抽，把铜钱当棋子耍。他专接些没人要的活，比如给跳楼的妇人收魂，替醉酒的赌徒驱邪，总说“鬼怕恶人，人怕软骨”，却常被街坊们唾骂为疯子。 城东老宅接连闹鬼，女主人李氏夜里总听见哭声，镜中人影倒着走。王疤子被请来时，正醉醺醺地在墙根撒尿，却把符咒卷成筒子塞进对方枕头。他边烧香边说“鬼是人变的，人是鬼变的”，抖开的袖子里露出半截断指，那是当年大火留下的印记。李氏儿子在外地打工，回来时带了新媳妇，王疤子却在婚夜发现新娘眉心有朱砂痣——正是当年大火中失踪的师父留下的标记。他突然发抖，蹲在地上喃喃“这孩子，是来寻我的”。 后来王疤子在城郊荒寺找到师父遗骸，棺材里除了破旧道袍，还压着本泛黄的《太乙神数》。他翻着残页发现，自己这些年驱的鬼，竟是师父当年封印的怨灵。那些酒馆里喝醉的客人、赌场里输红眼的赌徒，全在替怨灵消灾。他攥着朱砂痣冲进老宅，却见李氏儿子正对着镜子练习法术，新媳妇的发髻里插着桃木剑。王疤子的断指突然发出红光，怨灵们在祠堂里嘶吼，他终于明白为何师父临终前说“你若成仙，便是我死”。 最后那场火比当年更烈，王疤子把符咒烧成灰，混着朱砂痣撒向风中。李氏儿子跪在焦土上哭喊，新媳妇的发髻散落一地。王疤子却蹲在墙角，用断指在泥地上画起新的符咒，嘴里嘟囔着“人活一世，总得给鬼留条活路”。雨停了，酒馆的灯还亮着，他往酒碗里添了块冰，对着窗外的树影晃了晃，仿佛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