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双双

简介

山西农村的风刮得狠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凉。李双双是互助组里最泼辣的女社员，扎着红头绳，攥着锄头柄，把地里的土疙瘩拍得啪啪响。她不是天生的干部，是被磨出来的——三年饥荒后，组里男人们蔫头耷脑蹲在地头抽烟，她一拍大腿说："得有人扛起这担子！"于是成了妇女主任，带着七分狠劲三分柔肠，把男人们从烟锅里拽出来。 王振声是村里的老支书，油光光的脑门上总沾着烟灰。他看李双双像看个莽撞的丫头，说女人家懂什么生产技术。可当她把拖拉机零件拆成零件，把土法子改成新招数，那些藏在烟袋锅里的算盘珠子就开始噼啪跳动。两人从争执到较劲，像两根磨盘轴卡在一块，谁也别想松开。李双双的拳头比话更硬，把男人们逼着扛起犁头，却把自己逼成了孤家寡人。 秋收时节的麦场成了战场。李双双带着妇女们抢收晚稻，王振声带着男人们想偷懒。她把粮仓钥匙挂在脖子上，像护身符似的往人群里摔："谁敢偷工减料，就把钥匙往他脖子上挂！"男人们被逼得满头大汗，女人却笑得前仰后合。可当她发现有人偷偷往城里运粮食，那把钥匙在掌心突然变得沉甸甸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开始在夜深人静时翻看账本，把油灯烧得通明，像在缝补一个破洞。 最后的较量发生在腊月里。李双双把偷运粮食的证据摊在村公所桌上，王振声的烟袋锅子在手里捏得发烫。人群里传来窸窣的议论，像冬夜里飘散的雪片。她没喊口号，只是把冻红的双手摊开："咱们的粮仓该装满，不是装空。"男人们沉默片刻，突然有人喊了声"李主任"，声音里带着颤。这场仗打完，她瘦得像根竹竿，却把整个村子的脊梁撑得更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