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榜题名之奶奶爱你

简介

暴雨冲垮了村口的土路，十七岁的赵小满攥着准考证蹲在泥水里。他身后站着穿粗布衫的奶奶，怀里揣着半块发霉的馍，裤脚沾满黄泥。这年高考恰逢梅雨季，考场外的槐树在风雨中抖落满地碎叶，像极了奶奶临终前散落的白发。 小满的笔尖在试卷上洇出墨团，监考老师敲响的铃声惊起一群麻雀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奶奶曾用竹竿打下过一群偷食的雀儿，那时她攥着半块馍在灶台前熬汤，说要给考上县中的人补身子。此刻他盯着作文题"背起行囊出发"，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，仿佛那些被雨水泡软的麦秸，总也捆不紧命运的绳索。 考场外的竹匾里，奶奶用草绳编着鸟窝。她总说老屋的梁柱是祖辈用竹竿打下的，如今小满要背起行囊去城里闯荡，她却固执地守着这方寸之地。高考放榜那日，小满在县中门口看见穿蓝布衫的考生们，突然发现他们脖颈上都系着褪色的红绳——那是奶奶用槐木削的，浸过朱砂的绳结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 老屋的灶台成了秘密据点，奶奶把攒了半辈子的旧课本藏在腌菜坛子底下。小满翻看时总被她突然出现的背影惊动，那背影像极了当年在晒谷场背诵《古文观止》的样子。高考前夜，奶奶用竹签在青石板上刻下"金榜题名"四个字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仿佛要触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年轮。当录取通知书寄到时，小满发现奶奶的竹匾里多了个褪色的鸟窝，绳结还系在其中一根竹枝上，像未完成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