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北年代之狩猎养全家

简介

东北的冬天总像块冻硬的铁。林场深处的木屋漏风，煤炉子烧得发红，烟囱在风里抖得像根神经。老周攥着猎枪蹲在雪地里，手指关节冻得发紫，却始终没松开扳机。他身后是三个正啃着冻土豆的孩子，锅里煮着半锅掺了玉米面的稀粥，灶台边趴着个咳嗽不止的媳妇。这种日子，人总得找点事做，不然连骨头都会生锈。 猎枪上膛的声音惊醒了沉睡的松鼠。老周的儿子小虎蹲在树杈上，看着父亲把最后一块橡皮擦塞进衣兜。他总怀疑爹把枪管磨得发亮是为了吓唬那些偷摘山果的野猪，毕竟去年冬天，隔壁王叔家的猪圈就被啃了个窟窿。但眼下谁还顾得上这些，连山里的鹿都瘦得像根柴火，老周却坚持要追出去。他总说："人得有股子劲儿，不然活着跟死了差不了多少。" 小虎跟着父亲钻进林子，才发现这趟狩猎藏着些古怪。父亲的猎枪瞄准的不是鹿，而是偷猎者。那个戴红帽子的家伙扛着铁丝网往山里走，身后跟着三只瘸腿的野猪。老周说这是他干过最憋屈的事，得把那些畜生赶出林子，省得它们糟蹋庄稼。小虎却在雪地里发现半截带血的猎刀，刀柄刻着"林场保卫队"的字样。他突然明白，父亲的猎枪不是为了捕猎，而是为了守住某种看不见的边界。 最后的晚餐摆在炕头，老周把鹿肉切成薄片，油光在冻僵的指缝间闪烁。小虎盯着父亲手背上结痂的伤口，那是去年冬天被野猪獠牙划的。母亲把热汤往他碗里添，蒸汽模糊了窗玻璃，映出远处山林间晃动的红帽子。这年头，谁不是在刀尖上讨生活？猎枪的准星里，不只是鹿的影子，还有无数张饥饿的脸。当小虎发现父亲偷偷把鹿皮卖给了黑市，那些冻得发紫的手指突然有了温度，却烫得他不敢触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