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情烬处，我自归来耀眼

简介

老槐树下的煤油灯燃尽最后一滴油时，二狗子攥着半截断弦的二胡，把父亲留下的祖传铜烟锅砸进了黄河。泥沙裹着碎铜在激流中翻滚，像极了他这些年吞咽下的苦。村里的井水枯了三年，他却在旱季里听见老井深处传来母亲的咳嗽声——那声音比枯井更深，比黄土更沉。 新县长的轿车碾过晒得发白的麦垛，车尾扬起的尘土糊住了老槐树的年轮。二狗子蹲在村口老磨坊的石碾上，看着穿西装的年轻人把红绸带系在磨坊的木梁上。他记得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，父亲也是这样把红绸带系在磨坊的梁上，却在黎明前被洪水卷走。此刻他忽然明白，有些东西注定要沉没，有些东西却该在废墟里发芽。 县医院的消毒水味让二狗子想起当年母亲临终时的血腥气。他盯着监护仪跳动的绿光，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枚生锈的铜烟锅。护士说他该去办理出院手续，他却盯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——那张被黄土磨出裂痕的脸，正慢慢被某种灼热的光穿透。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，他忽然看见自己眼角的泪痕里闪烁着金红的碎屑，像极了父亲烧掉的那本族谱。